此言一出,上官蘋明顯看到了他眸色的變化,盡管那很快,但分明存在。
顧憐清在昏黃的燈光裏看她,比她還低的聲音:“嗯,我既是醫師,也是……世子。”
他交代的太痛快,倒讓她愣了愣,就像是隻像湖中投入了一粒小石子,卻引來了驚濤駭浪。
上官蘋眼眸波光流轉,“我猜猜,世子的話,你應該是大雍除了南境王外,另一位異姓王關嚴錄的兒子,我記得你叫關潤恩,字……哦!字連清,關連清。”
顧憐清點點頭,有些愧疚的抿了抿嘴唇,“我沒有想騙你,我隻是……”
上官蘋擺出笑盈盈的樣子:“就算是騙,隻要世子殿下想,我又能如何呢?更何況你救我、幫我,是我的恩人,我怎麽樣都該對你心懷感恩的,所以——你已經站在季贏的隊伍裏了麽?”
她就這樣直白的,把問題拋給他了。
既然他們的相遇在高府,那其實在一定程度上已經說明了什麽了。
顧憐清安靜地看著她。
上官蘋決定不再為難自己的恩人,更何況這件事情,高家也明明摻和在其中,連高爺爺都選擇瞞著她,顧憐清就更沒有可能說些什麽了,而到如今,她越來越看不懂季贏了。
她轉身離開,唐負就守在拐彎處。
現在這間綠珠閣不安寧,殺人凶手就潛伏在其中,唐負與她寸步不離。
上官蘋將消息告訴了周序,還說道:“這位世子殿下也不見得可信,畢竟他的出場就是伴隨著謊言的,他知道我這兩天的行蹤,他又和高家走得那樣近……”
“你是說,高家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?”周序居然被點醒。
上官蘋不置可否。
在一一排查凶器後,它理所當然消失了,好在綠珠閣有供他們休息的地方,今天的賓客也沒有那麽多,但這不是長久之計。
他們就像警方與不配合調查的市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