潞城寸土寸金,物價高昂,尋常百姓生活著實不易。
這燈火如晝之下,到底有多少陰暗未被窺見,有多少利益往來,就又有多少人被無端犧牲。
而你又何時才能抬起頭來,發現自己也是萬千螻蟻裏渺小的一隻呢……
沒有答案。
綠珠閣的大門終於是開了,困在裏麵一天一夜的人終於走了出來,人再也不似那日踏入的情容,有的人進了,卻永遠被留在裏麵,再也出不來了。
鍾子飆在離開前仍戀戀不舍得望了上官蘋一眼,而她也沒有那樣狠心地回避,隻是揚麵與他對望,揮了揮手,嫣然一笑。
也許這輩子他們不會再見了,他們一行人即將離開潞城,人與人的緣分有時候就是這樣淺,他對她的愛慕之情也不過是被傳言所哄騙,隻看到美好的那一麵罷了。
保留這一份美好,就已經很好了。
但有的人已經犯了酸水。
“你再看,他就不舍得走了。”唐負抱劍說道。
上官蘋笑得更如花枝顫動,“是嗎?留在潞城也很好啊,我現在也算在這裏落下腳了吧,以後努努力,我代替肖家與霍高兩家製衡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”唐負勾勾唇,“我們要準備回南境了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上官蘋低垂著眼眸,以極低的聲音說道。
“等什麽?”周序注意到她情緒的變化,溫聲問道。
上官蘋搖搖頭沒說話。
她還有一件事沒有做。
最重要的一件事。
雨已停歇,天卻還陰著,霧蒙蒙地呈現出燕尾青色,他們回到高府時,林啟曉依舊如他們來潞城那天一樣,早早在街上候著他們,隻是這時候的心境,早不同之前了。
“蘋小姐。”林啟曉立即下馬,給上官蘋行禮。
上官蘋抬了抬手,他才直起身,繼續說:“老爺聽說綠珠閣出了命案,封了整整一天一夜,擔心小姐得緊,這才叫我等迎著小姐,隨時受小姐差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