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上這樣的事,公共汽車已經停在路邊。
沈七月蹲在那孕婦旁邊,一手按壓她的虎口,另一隻手掐著她的手腕。
她在仔細數著孕婦的呼吸頻率。
正當她聚精會神的時候,突然有人從後麵推了她一下,她整個人跌坐在地上,差點壓到孕婦的肚子。
“沈嬌嬌,你發了什麽瘋?”
得逞的沈嬌嬌叉著腰,居高臨下的看著沈七月。
“我看你才是瘋了,你每天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沒聽說你還是個半吊子郎中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七月確實被她氣的很了,這個女人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。
她目光冷凝地看著沈嬌嬌,對方好像已經完全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上來指責她。
公共汽車站發生這樣的事情,不隻是車上的群眾,旁邊騎自行車路過的人也都駐足圍觀。
顧晨向來不愛湊熱鬧,看到前麵圍了一群人,就準備從一邊躲過去。
可是路過公交車另一側的時候,他突然聽到了沈七月的聲音。
男人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塊,心頭一動,他慢慢的繞到公共汽車的另一邊,走路的時候有些跛腳,默默的擠過人群。
果然車上的人正是沈七月和沈嬌嬌。
女人臉上的疤痕有些猙獰,她微胖的身軀蹲在地上,身上已經沾滿了灰塵,狼狽得很。
“同誌們,麻煩讓一下。”
顧晨把人群推向一邊,直接走上了公共汽車。
他毫不猶豫地伸手點了點沈七月的肩膀。
“這是怎麽了?”
男人的聲音很是低沉,沈七月回過頭,兩人四目相對,她下意識的偏過了臉。
一旁的沈嬌嬌看到從前的未婚夫,不說別的但說這張臉確實能讓女人心動,她臉上透出一絲嬌笑。
“顧同誌,你也去鎮上。”
說著,她的眼睛不懷好意的看向顧晨的腿,自從他從部隊留職回村,因為嚴重的傷病很少出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