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月直接追了上去。
顧晨的腳步微頓,卻沒有回頭。
“不用,你拿著吧,我就當是接濟乞丐了。”
呸,這是什麽意思?說她是臭要飯的唄。
“顧同誌,你怎麽說話呢?我不稀罕多占這幾毛錢的便宜。”
說著,她一個箭步衝了上去,直接摸出了一塊錢,想要塞進男人的褲子口袋。
“我多給你七毛錢,就當今天請你吃張餅,你可千萬不用客氣。”
說著,她臉上帶著不屑,轉身就走。
顧晨拿出被塞在口袋裏的一塊錢瞄了一眼,臉黑得好像要滴出血來。
今天還真她娘的倒了血黴,原本以為沈七月和別人口裏的描述不一樣,沒想到竟然也是個訛錢的主,甚至還是個牙尖嘴利的潑婦,好在沒有把她娶進門。
這些檔子事一鬧,沈七月再沒了閑逛的心情,不過好在錢都已經收了回來。
她心裏還在不停地罵罵咧咧,轉身走向煉鋼廠的方向。
她今天來就有件事情要做,就是去見她表哥鄭岩。
那是她媽在世上僅剩的親人,鄭岩的媽媽是沈七月的大姨。
上輩子就因為聽信了那對母女的挑唆,她還跟表哥一家斷絕了聯係。
這輩子一切重新開始,她當然不會再罔顧親情。
她這個表哥也是個有出息的,上輩子聽說一路高升,別人都下崗的時候他也跟著下海做鋼鐵生意。
再後來,沈七月自顧不暇就沒聽說鄭家的消息了。
煉鋼廠在城郊,她走了好久才到,知道表哥家裏也困難,所以她在路上了,特意買了兩個白麵花卷。
煉鋼廠的環境很差,走進大院,沈七月鞋子的都是土。
工人們都在忙碌著,有一些赤膊上陣,空氣彌散著一陣陣汗臭味。
沈七月也沒有嫌棄她在人群中不停地尋找。
她跟這個表哥也有好多年沒見了,這次能不能見得著也是未知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