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鄭岩,你這是幹啥去?現在可是上班時間,你就會偷奸耍滑,怎麽又想偷懶?”
那個工友看上去也不像是麵善的人,他雙手叉腰,臉上滿是不屑地看著鄭岩。
“工長,我正要去找您,跟您說一下,我妹來了,我們說會話,我一會兒就去忙。”
鄭岩一副討好的模樣賠著笑臉,那工頭瞥了一眼沈七月臉上的表情有些玩味。
“沒想到你還有這麽標致的妹妹,有啥好說的,不能等下工了再說,還不趕快去幹活,不知好歹的王八蛋。”
沈七月眼看著表哥跟人家卑躬屈膝,她實在是於心不忍,畢竟那邊還坐著好幾個人乘涼休息,也沒見這工長去多說一句,這麽看來分明就是他欺負人。
“工長是吧?他們也在那休息,你咋不去說一說?”
沈七月毫無畏懼地走上前兩步,指著不遠處樹蔭底下的人,這個工頭分明就是看表哥老實,所以才特意欺負他。
那工頭也沒想到一個小丫頭竟然敢替鄭岩出頭,他黝黑的老臉上有些掛不住,瞪著眼罵道。
“哪兒來的小賤丫頭?我們單位的事,什麽時候輪到你在這說三道四,我讓他幹活,他就得幹活。”
“要幹,大家一起幹,掙的工分都一樣,工錢也不多拿,憑啥我哥就要比別人多辛苦一些。”
沈七月可不是好惹的,她直接插著腰指著個那工長的鼻子大聲嚷嚷。
反正她也不想讓表哥繼續在工廠遭罪,做點啥都比出賣勞力強。
她表哥今年也才20歲,再這麽幹下去,可能小命都要搭在這煉鋼廠。
看到表妹這麽強硬,鄭岩一下子就急了,他立刻拉住了沈七月的胳膊,他沒文化,小學都沒畢業,好不容易在鎮上找了工作,可以養家,這年頭掙錢實在不容易,他可不能丟了工作。
“行了,七月少說兩句。”她用力地把沈七月拉到後麵,馬上換了一副諂媚的嘴臉,看著工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