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文】
百裏奚爵祿不入於心,故飯牛而牛肥,使秦穆公忘其賤,與之政也。有虞氏死生不入於心,故足以動人。
宋元君將畫圖,眾史皆至,受揖而立;舐筆和墨,在外者半。有一史後至者,儃儃然不趨,受揖不立,因之舍。公使人視之,則解衣般礴臝。君曰:“可矣,是真畫者也。”
【譯文】
百裏奚不把官爵奉祿放在心上,所以養牛而牛肥,使秦穆公忘記了他出身低賤,而委之以國事。虞舜不把生死放在心上,所以能感動他人。
宋元君要畫畫,眾位畫師都來了,受君命拜揖而立,潤筆調墨準備著,門外麵還有一大半。有一位後到的畫師,舒緩閑適不慌不忙地走著,受命拜揖後也不在那站著,而往館舍走去。元公派人去看,見他脫掉上衣赤著上身盤腿而坐。元公說:“可以了,這位就是真正畫師。”
【莊子的大智慧】
莊子一生淡泊名利,追求虛靜恬淡,其思想對後世產生了深遠影響。他對名利的剖析,鞭辟入裏、透徹精深,對於我們樹立正確的名利觀仍然具有重要的指導和啟發意義。
莊子在探究人生境界的過程中,對追逐名利的危害做了深刻剖析,發人深省。他認為,名利心過盛,禁錮天賦,塞人心智。“其嗜欲深者,其天機淺”,凡沉溺於感官享受的人,其智慧就淺薄。名利心過分強烈,會降低靈性。
貪求名利會擾亂人的意誌,使人迷失本性。“貴富顯嚴名利六者,勃誌也”,富貴、財富、顯達、威嚴、名譽、利祿六者,都是幹擾意誌的因素。而意誌是抵禦**、堅守本性,取得事業成功的重要因素。貪得的欲念,如同蘆葦長滿稻田一樣,塞心性,最終使人迷失善良的本性,發生蛻化。
“爵祿不入於心”。莊子用百裏奚爵祿不入於心,專心養牛,而被委以重任等事例,告訴人們,隻有專心致誌做對社會和百姓有利的事情,不計較個人得失,甘於奉獻,才會得到信任和愛戴,也才會實現自己真正的人生價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