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聲些。”許大同低喝,“你想急死春梅,你就隻管去鬧。”
許母抹了把眼淚,轉身出去,許大同收了山參:“我先拿著,等找機會還給那孩子。”
那邊,尤鐵柱一進尤家,陶婆子就指著頭罵:“死去哪裏了?不知道該做飯了?”
尤鐵柱一聲不吭朝廚房走,路過站院子中剔牙的尤秋霞,女人吸了幾下鼻子,叫:“你給我站著。”
尤鐵柱站住,女人又朝他身上聞,陶婆子過來笑道:“是不是他身上難聞?你管他,難道還要他天天擦香胰子洗澡?”
尤秋霞直起身,眼神淩厲喝問:“你是不是挖到山參了?”
陶婆子“啊”了一聲,也湊過來聞:“真的有一股味。”可她從沒聞過山參,“秋霞,你咋知道是山參?”
說著就朝尤鐵柱身上搜。
“就是山參。”尤秋霞雙手抱胸,一副高高在上不屑於解釋的姿態,
“什麽,山參?”
尤家房門稀哩嘩啦打開,躬腰駝背的尤老頭跑最前麵:“快拿來給我補身子!”
尤老大朝前衝:“快拿給我去賣錢!”
尤老二不甘落後:“賣得的錢大家平分!”
除了兩媳婦在旁邊吆喝,一家人圍著尤鐵柱到處亂翻。
尤巧蓮最後從屋裏“蹭蹭”跑出來,叫:“誰都不許拿,我要拿去誌勇哥家!”
“小心跌倒!”尤秋霞急忙放下手,扶住尤巧蓮,“別急,真搜出來肯定是你的。”
自然是一無所獲,陶婆子反手朝尤鐵柱身上就是幾巴掌:“老娘肚子裏爬出來的,碰都碰不得了?說,你把參藏哪了?不說就不準你吃飯!”
尤鐵柱一聲不吭,走進廚房,蹲在灶台前生火。
陶婆子還要衝上去鬧,尤老頭拉住:“你不想吃飯了,那麽還是你想去做飯?”
陶婆子撇嘴:“秋霞啊,你會不會聞錯了,我們連他鞋子都搜了,哪有什麽山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