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海低喝一聲,趙鋼抹一把眼淚,像個被老師訓完話的學生,轉身跑了。
薑米還真下火車來了。
想碰碰運氣,看看那張硬座票能不能賣掉?
到售票窗口前的排隊處一說,隻敢要原價,一人塞給她十塊錢就把票搶走了。
嘿,真好,還賺錢了呢。
薑米沒注意到,那人拿著票跑到角落裏麵,直接交給了蕭海。
蕭海上了火車,想著要跟小丫頭去滇省了,想著小丫頭一顰一笑,他心裏在唱歌。
火車“轟隆隆——”響起來。
薑米坐的是硬臥車廂裏兩排臥鋪,每排分上中下鋪,她在左邊下鋪,右邊下鋪是位老人,腿腳不靈便,扶他來的兒子在他上麵中鋪,其他床鋪暫時空著。
列車很快在下一個站停住,進來的女乘客讓薑米眼前一亮。
女人年齡與她相仿,白白淨淨,眉眼如畫,兩根大辮子垂胸前,深綠格子燈心絨外衣,一條米色大圍巾更把她襯得知性大方。
女人四下觀察,微笑走到她床鋪前,伸出手,聲音溫柔:“同誌你好,我叫沈心潔,你叫什麽認識一下?四天四夜的路程,咱們女同誌可以相互照應。”
“我叫薑米。”
沈心潔自來熟的挨著她坐下,如同一個知心大姐姐:“薑米你是直接從始發站上車的?我剛從機場那邊過來,好累喲。”
現在坐臥鋪都要各種證明,可想而知坐飛機有多難,沒相當的背景身份,就別想了。
這是在向她表明身份不一般呢。
萍水相逢有這個必要嗎?
見薑米隻是“哦”了一聲,沈心潔拿出火車票,笑道:“我第一次坐火車,你幫我看看,我睡哪張床?”
車票上不是明明白白寫著左上鋪嗎?看她的樣子不可能不識字吧?
三顆水果糖遞到她手裏:“吃吧,這種水果糖在我們淞城才買得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