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米一笑,對著夫妻倆道:“不謝。”
第二天上午,薑米出車廂到接熱水處,前麵已排了十幾個人,她站到隊伍最後,突然聽到有人道:“小姑娘,來,排到我前麵來。”
薑米抬頭,看到一個穿呢子列寧裝,戴黑框眼鏡的中年女人在朝她招手,笑得親切又慈祥。
“謝謝,不用了。”坐車枯燥乏味,正好站站,薑米覺得沒必要。
“來嘛來嘛。”中年女人走過來拉她,“我一看你就覺投緣,咱倆講講話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,薑米不動聲色避開,冷淡態度讓女人訕訕退回原來位置,接好水穿行到另一節車廂,和一個三角眼男人碰麵,低聲抱怨:
“我還說拉她在一起說話,神不知鬼不覺就能把藥放她水壺裏,真沒看出來,屁大點丫頭戒心挺重,都不理我。”
“自己沒本事還有臉來老子麵前說!”三角眼一聲喝斥,女人嚇白了臉,刀疤臉湊上前道,“大哥別生氣,瞧我的。”
薑米喝了水要上衛生間,離她這節車廂最近的衛生間前也排了隊,她排了一會,見沈心潔也來了。
排了一會,一個上年紀老頭從衛生間走出,路過薑米時彎腰表情變痛苦,一隻手揉著腿肚子,一隻手顫顫伸向她:
“小姑娘,我腿突然抽筋,走不動,你能不能行行好,扶我回我在的車廂?”
薑米捂上肚子:“大爺不好意思,我肚子痛得很,沒力氣扶您,您找別人吧。”
如果沒有前世,她肯定扶了。
但有前世,像讓床鋪這種順道的事可以做,扶老人的事還是算了,誰知道他會不會摔一跤訛上她?
在她後麵的沈心潔一下嚷起來:“我看你才吃了五個肉包子,一直好好,怎麽有人求你幫忙,你肚子就痛了?”
眾人紛紛投來目光,沈心潔越發義正嚴詞,“你做為下鄉青年,本就是去為人民服務,現在卻連求到你麵前的老人都不扶,虧你做得出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