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潔別無選擇,交了錢又說了一堆話,大意是她打電話,李會計和薑米能不能回避一下?
薑米自是不理,李會計抽起煙鍋,噴出一口煙時說:“愛打不打。”
電話接通,沈心潔帶著哭腔說話:“喬阿姨,我帶的錢,在路上被偷了,嗚嗚。”
出錢打長途怎麽不跟爸媽講,跟什麽阿姨講?
對方不知說了什麽,沈心潔嗯嗯著哭聲漸漸停止,可見對方安慰的話到位了。
沈心潔走,李會計要分一角錢給薑米,薑米道:“我什麽都沒看到,錢都是你的。”
李會計一笑也不再多說。
淞城,喬如堇放下電話就回家拿存折,火急火燎去儲蓄所取錢,然後直衝郵電局,路上被丈夫沈輝遠攔下:“要去給心潔匯錢?”
喬如堇皺起好看的眉頭:“王姨告訴你的?”
王姨是家裏保姆,對外說是來家裏做客的遠房親戚。
“不管是誰告訴我的。”沈輝遠微笑看著妻子,那份寵溺掩不住,“心潔走時你已經瞞著我給了她一千兩百塊,不能再匯錢給她了,再匯你就是害她。”
原來丈夫都知道,可喬如堇也顧不得了:“但給她的錢在路上被賊全偷了,不趕快給她寄錢去,心潔的日子怎麽過?”
沈輝遠一愣,不覺搖頭:“這麽多下鄉知青,我怎麽隻聽說她的錢被偷了?”
“難道心潔還會跟我撒謊?”喬如堇跺腳,“她給我打電話時都哭了。”
繼女第一次在她麵前哭。
“我沒說她撒謊。”沈輝遠歎口氣,“我隻是想讓你想想,為什麽就她的錢被偷了?不是因為你給得太多了?隻偷錢,人好好的還能打電話給你,算是好的了。”
“......”喬如堇一愣,眼睛一下紅了,聲音變哽咽,“對不起,我,我害了心潔。”
“你又不是故意的。”沈輝遠趕快攬過妻子的肩,柔聲安慰,“這次我讓她下鄉,就是想改掉她身上那些自以為聰明的壞毛病,讓她得點教訓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