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米轉頭看,一個瘦瘦幹幹四十歲左右的男人,背著一個大背蔞站老板麵前,一臉的憨厚,怯懦的討好著,“師傅,我這種紅心紅薯沙得很,五分一斤賣給你。”
背簍放下,裏麵是帶土的紅薯。
“不要不要!”來他這的誰吃紅薯?老板嗤之以鼻,“你快走吧,別耽誤我們吃飯。”
幹瘦男人沒走,無奈的掏出兩角錢:“我要碗米飯,有醃菜給我一點下飯就行了。”
蕭海夾起一塊魚肉,放碗裏一點一點小心剔刺。
老板收了錢態度平和下來:“沒醃菜,隻有鹵腐,你等著給你端來,但麻煩你單獨坐一個凳子,不要占著一張桌子。”
男人憨憨的笑:“鹵腐更好,不要凳子,我端著蹲那邊牆角吃就行了。”
蕭海將剔好刺的魚肉夾到女孩碗裏,薑米又是幸福,又是過意不去,嗔道:“我自己會剔刺,你快自己吃啦。”
蕭海麵無表情,聲音溫柔:“多吃點,你太瘦了,回去阿姨看到,會說我沒照顧好你。”
一對小情侶而已,幹瘦男人挪開目光,門那邊又有客人進來,老板端著一碗白飯迎出來,飯頭上放著一坨鹵腐。
幹瘦男人小跑上去接過碗連聲感謝,一手背起背簍走到一邊牆角,像任何一個農民一樣,蹲下大口吃飯,不動聲色觀察著一切。
薑米香甜吃著魚肉,蕭海低低聲音在耳畔響起:“不要慌,不要問,不要讓別人看出你有什麽不同。”
薑米詫異抬頭,男人仍盯著手中魚肉在認真剔刺,但臉色是她從沒見過的嚴肅鄭重:“說你要上廁所,馬上離開這裏,不準回來,以後,”
男人聲音突然卡住。
這麽近,薑米看到蕭海眼框瞬間紅了。
她嬌笑著把碗伸過去:“你剔好刺沒有啊?人家等著吃呢。”
蕭海將魚肉放她碗裏,喉結滾動,“自己要照顧好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