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薑翠蘭急忙後退,雙手背在後麵,“你的錢你自己留著用,媽有錢。”
薑米再塞,恨道:“三千塊都拿去打點,你現在還有多少錢?馮爺爺安慰過你,馮爺爺還是我的恩師呢,我為什麽不能為他出份力?”
“真不用!”薑翠蘭背著手朝後退一步,“你不用擔心,媽有辦法找錢。”
薑米抿嘴:“又去扛大包、給人洗衣服、掃大街、糊紙盒?”
“是啊,城市裏就是好找錢。”薑翠蘭笑道,“我這次又找到一個新活計,去國營飯店廚房裏打雜,如果將來我還有機會開館子,現在就是在積累經驗,嘿嘿。”
“我不回大鑼村了!”薑米差點把手帕包砸地上,“你寧願累死苦死都不用自己女兒的錢,那我也不管外婆外公的死活了,留在這跟你耗!”
“你去扛大包我就去扛大包,你去國營飯店打雜我就去打雜,總之你去哪我就去哪!”
“米米!”眼淚一下湧出來,薑翠蘭哽咽著接過錢,“以前我做那些是苦,因為我不管怎麽做,都得不到史家人的認可,日子過得黑漆漆。”
“可現在不同,我隻要想到我每做一樣,都能讓你馮爺爺好起來一點,我就不覺得苦,反而覺得那啥,幸福,感覺一切都會好起來。”
“那些活不管什麽時候做都苦!”薑米打斷,“你如果真對將來有信心,就應該明白,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,我不要你現在就把身體搞挎!”
大客車啟動了,薑米忍不住再次拉開玻璃窗,對著下麵的薑翠蘭喊:“記得我說的話,該吃吃,該睡睡,我馬上就回來了。”
大客車隻到縣上,薑米轉車到鎮上,坐上去大鑼村方向的拖拉機已是第三天下午。
拖拉機是搭乘別村的,薑米下來還要走了一公裏的路才到大鑼村口,突聽到村裏傳來字正腔圓的廣播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