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曹會計張嘴看向他,曹廣田心裏罵沒用的東西,喝道:“秋霞是婦女主任,不需要掙多少工分,薑向陽,你別想拿這個掩蓋你濫請長假的事實!”
薑向陽下巴微抬:“你說的,婦女主任不需要掙多少工分,並沒說,她不需要掙工分,掙得再少,二十八天加起來不會連個影都見不著!白紙落黑字,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吧!”
“婦女主任咋不需要掙工分?”大舅媽許春花唬著臉站出來,“把招娣嬸叫出來說說,她當婦女主任那會掙多少工分?”
一個穿著打扮跟普通農婦無任何區別的中年女人呼的站出來,一隻手插腰,一隻手舞著,聲音尖利:
“我當婦女主任那會,別的女社員做什麽我就做什麽,全村女的除了許春花,就是老娘工分高!做婦女工作不跟女社員打成一片,誰服你?能做你瑪個頭的婦女工作!”
姓曹的上台就把她婦女主任職務抹了,每月三塊錢的補貼拿不著,她把這家子都恨死了。
“你聽聽你這張嘴!”曹廣田嫌棄道,“上頭來檢查工作領導怎麽說的?我們做群眾工作要有素質,就你這素質,除了跟你穿一條褲子的。”
他說著瞟了一眼薑向陽,“誰會要你做婦女主任?”
李招娣怒了:“你兒媳婦有素質,會給領導拉褲鏈,老娘沒素質,不會拉!”
社員們哄堂大笑,又一個中年女人站出來指著李招娣罵:“你這張臭嘴,我大兒媳婦什麽時候給領導拉過褲鏈?是領導褲角邊沾了泥,她不過給他撣撣去。”
李招娣“嗬”的笑出來:“大家都聽著了啊,是尤秋霞婆婆裘麥子自己說的,能當著那麽多人的麵,蹲在男領導屁股下麵給他撣泥巴,沒人時候拉個褲鏈能不會?我呸!”
社會員笑得前仰後合,曹廣田氣得直罵:“李招娣,你敢當眾汙蔑領導!你等著我明天去鎮上反映,領導來了你敢當著他麵也這樣說,別說婦女主任,老子這個村長也讓給你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