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姨不敢說謊,點了點頭,忙道“是”。
司夜擎微微蹙眉。
方姨道,“不怪老夫人那麽想,少爺,您有所不知,您臥床這大半年,老夫人經常以淚洗麵,這世間,最苦莫過白發人送黑發人,她也時常自責害怕,若是司家的香火斷在她手上,她怕自己無顏麵對司家列祖列宗。”
司夜擎臉色突然變得僵硬。
方姨道,“少爺,您別再對少夫人惡聲惡氣的,她心地好,是個好姑娘。”
司夜擎道,“不用你來教我怎麽待她,我說過,我不會認她這個妻子。”
方姨問道:“您一定要將她趕走嗎?至少……等她養好了傷吧,她如今孤苦無依,您於心何忍?”
司夜擎道,“你退下吧。”
方姨知道不能再說下去了,否則,司夜擎又要動怒了。
“是,少爺早點休息。”她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,便退出門外。
市一院。
雲淺趕到的時候,林巧珠已經轉進了特護病房。
她走到病房門口,撞上剛從病房走出來的醫生。
“醫生!”雲淺走過去,擔心地問道,“我媽媽病情如何?”
醫生責怪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是病人女兒?”他還以為陸玥是林巧珠的女兒,方才還在病房裏數落了她一通。
雲淺點點頭,“我是。”
醫生道,“你媽媽病得這麽重,直到惡化了才想到將她送醫院,沒見過你這麽不孝順的女兒!”
雲淺心跳一漏,忙追問,“惡化?”
醫生道,“你媽媽如今肺部囊性纖維化,情況已經不容樂觀了。”
雲淺道,“那怎麽辦呢……”
醫生不以為然道,“現在知道急了?你之前有送她去正規醫院看病嗎?她年紀大了不注意身體,做兒女的也漠不關心嗎?你先去把住院費用交了,後續,還要等其他檢查結果出來了再做下一步醫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