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欲謙趕到的時候,秦牧渾身是血,坐在搶救室的長椅前。
他似乎很適合沾著著血的糜麗。
有護士在一旁焦急的勸說他先去處理傷口。
但無論周圍人怎麽說話,他毫無反應的都低著頭,神色冷漠又抽離。
穆欲謙道:“顧小姐情況怎麽樣?”
護士無聲搖搖頭,眼神中有絲惋惜。
穆欲謙麵上露出不忍之色。
怎麽會這樣?剛才人還好好的!
更重要的是……秦牧他……
搶救室的門開了,醫生摘下了口罩:“請節哀,我們盡力了。”
秦牧這才有所反應,他起身。
穆欲謙攔住他:“秦牧,冷靜,人死不能複生,你……”
秦牧奇怪的看他一眼,推開他。
“你做什麽?我要去見她最後一麵。”
他高大的背影消失,穆欲謙心頭的不安卻沒有分毫緩解。
秦牧若表現出震怒,悲痛,這種痛失所愛後的正常表現,或許還好,現在……
接下來幾天,秦牧冷靜的辦理了手續。
他的情緒仿佛與自身抽離開了。
下葬的那天,R市內大雨傾盆。
秦牧打著一把黑傘,手輕輕摩挲著冰涼的墓碑,雨隔絕開了外麵的一切。
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。
穆欲謙這幾天多次想找他聊聊,都被回避。
忽然,有個人影衝來,揮拳打在了秦牧的臉上。
秦牧身形搖晃,倒退兩步,漠然的用舌尖頂了下上顎。
打他的少年正是顧予,他嘶吼道:“她說過她愛你,為什麽!為什麽你沒有保護好她——”
秦牧指尖輕顫兩下,原來她曾經也說過這樣的話啊。
隻是可惜,對方給予了他溫暖,但最後終究離開。
也不知是不曾感受過溫暖可悲。
還是得到過,最後還是失去了可悲。
“是,她是為了護我。”
顧予踉蹌兩下,跌跌撞撞的來到了新的墓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