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他這麽說,江瑾言才想起來。
厲家出了這麽大的事,大部分精力全部集中對付雲氏兄妹。
早就虎視眈眈地盯著天盛這塊蛋糕的資本家,必然會趁人之危,厲家商界龍頭老大的地位,已然動搖得被隨時取代。
厲老爺子早就力不從心,厲致遠更是廢物一個,一切都壓在厲慎行身上。
他,確實會很累。
她早該注意到,從他進入秦邵城的臥室時,就是殘血狀態了。
有兩天沒剃的胡茬,微亂的發型,還有眼眸裏的紅血絲……
這一刻,她突然有些心疼。
甚至懷疑,那天酒店看到的,是別人特意安排的人,目的就是假冒厲慎行,然後挑撥離間他們的關係。
江瑾言輕輕撫摸著他的頭,心中無味雜陳,各種心情感受交織在一起。
“老婆……”
男人似乎感覺到了,夢囈了聲。
許是生病的原因,她感覺頭腦昏沉得厲害,沒多久也睡著了。
再醒來時,身邊已經空了。
看了眼時間,已經晚上四五點了。
帝都的冬季,不是很冷,但這個時間,天已經黑了。
厲慎行似乎在病房外看到她醒了,掐滅煙,打開門走了進來,“餓嗎?”
“嗯。”
但她吃不下。
懷了將近五個月的孩子,被查出來是唐氏兒。
還得知當年奶奶的腎是移植給了厲慎行,他卻為了瞞住她,割了江唯利的舌頭,將他打殘。
卻編個謊言忽悠她。
這些,都堵在她心口。
厲慎行倒了水,把發燒藥遞給她,“先把藥喝了,想吃什麽?我去給你做。”
“點兩個外賣就行。”她把藥喝了。
什麽她都不想吃,但現在是她身體最脆弱的時期,她必須要愛惜身體,振作起來。
至於讓他做飯,她不想“吃人嘴短拿人手軟”。
厲慎行眼神一沉,語氣依舊溫柔:“行,點外賣,這家私房菜不錯,看看想吃哪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