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侯震，第一次讓素馨覺得有些陌生。
“秦武明天就走了，今天隻是來告個別的。”素馨覺得自己應該先解釋清楚秦武為什麽會在這裏。
侯震聽罷，嘴角更加緊抿了一些，眉頭微皺：“我明天也要走了。”
“什麽？”素馨略微睜大了眼，她完全沒有聽懂侯震說的意思。
“跟民兵隊去棠川救援。”
“那……”素馨一時語塞，“是已經決定好了的嗎？”
侯震的喉結顫動了一下，點點頭。
“那……我怎麽辦？”素馨的眼圈紅了。
“我剛剛都聽到了，你要利用秦武幫你招工回城，去帝城。”侯震眼眸裏的光像落潮時的海水，緩緩褪下。
這樣的神情，以前從來沒有在他臉上出現過。
“不是，阿震，你聽我說，我想招工回城是因為我不想當知青……”
“不用說了，我明白。”侯震打斷她，臉上閃過一絲像是早就明白了的神情，“我要回去整理整理東西，就是過來跟你說一聲，我今晚睡大山那，明天一早就走，你不用來送我。”
素馨隻能看到侯震的側臉，是她從沒見過的疏離。
“阿震，你是在跟我賭氣嗎？”
“沒有賭氣，我是三小隊的隊長，要起帶頭作用。早點到達棠川，就能多救幾個人。”
“那你……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素馨手忙腳亂地從包裏拿出一疊糧票和一疊錢。
“不用，隊裏會發補貼。你自己保重。”侯震微微歎了口氣，然後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。
素馨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，看著侯震離開的背影，腦海裏不停地播放“你自己保重”這五個字。
明明應該好好解釋的，她卻大腦一片空白，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。
她太累了，躺在**，卻怎麽也睡不著，秦武送的那份禮物確實用心，但是他為什麽這麽希望自己能夠重拾夢想去研究藥物，他對這件事的關注程度，已經遠遠超過的正常級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