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睡在長凳上,突然被外頭那驚為天人的叫罵聲驚醒,差點兒摔到地上。
秦浩玉那床離窗戶更近,外麵就是院子,聲音就從院子裏傳來,他那位置聽得更清楚,比蘇秋雪醒得還早些,他睜開眼睛後看向一旁正睡著的蘇秋雪,正想出去製止柳月娘的叫罵聲,就見她醒了,醒來一個翻身,兩腳穩穩的站在地上,手裏還纂著被子一角,那模樣十分滑稽。
他趁她不注意時先閉上眼睛,假裝還睡著。
蘇秋雪將拖到地上的被子扔回凳子上,理了理淩亂的頭發,打開房門走了出去。
一拐彎,就見到後院靠近前院的位置,柳月娘雙手叉腰,對著他們窗口那方向叫罵著,瞧這架勢,那就是專衝他們而來的。
“娘,相公他還睡著呢,他現在身子這樣,您讓他多睡會兒,別吵著他。”
她柔聲勸著,是真怕屋內的秦浩玉被吵醒了又止不住的咳嗽,他這一咳能咳上半天才能緩過來,不咳還好,一咳就容易咳血,怪嚇人的。
柳月娘見她出來,倒是不罵了,她手指著蘇秋雪,把她領到廚房,又指著那一堆未洗的碗筷,“你昨晚吃過飯,怎麽不把碗給洗了,擱這兒給誰看呐?等著我給你洗呐?”
蘇秋雪一楞,啥?大清早罵罵咧咧的,就因為她昨天沒洗碗?
晚上就給他們留那幾根白菜和鹹菜,她勉為其難的吃了幾口,秦浩玉怕是都沒吃飽,就這樣的夥食,還得給他們家當牛做馬?
她臉色一沉,當即沒了好脾氣。
“娘,說起昨晚,您和爹吃飯時也沒叫我一句,剩下那些飯都不夠相公吃的,還有那菜,現在相公身子這麽虛弱,光吃那些哪能成呀?”她自動略過柳月娘質問她沒洗碗的事,反問起她昨夜為什麽吃飯不叫她,剩下的還都是沒營養的素菜。
秦家的生活水平可要比他們蘇家好多了,不說頓頓大魚大肉吧,可每天總能見著幾片薄薄的肉片,一人吃上一口肉還是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