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東鐸聽到廣播,默了一瞬,看來柳翠翠養豬的事情,是敗露了。
隊員私自養豬不是什麽小的罪名,廣播裏說是給三天的時間自首,實際上生產隊是想通過這三天的時間挨家挨戶排查。
“哥,翠翠怎麽辦?”方東雯推門而入,驚慌失措:“要是真的被發現,翠翠就完了。”
“哥,你可不能見死不救,翠翠幫了咱家這麽多,你的命還是人家救的呢,你當時被族長打的就剩半條命了,
是翠翠一腳踹開赤腳醫生的門,給你拿的藥,到現在村裏的赤腳醫生都看翠翠,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是眼呢。”
方東雯知道她哥哥不喜歡翠翠,掰著指頭數柳翠翠對方家的恩德,活生生把柳翠翠說成了一個救苦救難的活菩薩。
方東鐸被她晃得腦袋疼,冷冷說:“要不是她,咱家的生活肯定比現在好。”
“你就吹吧,要不是翠翠,你連命都沒了,說不定墳頭上的草都長挺高的了。”方東雯輕嗤一聲。
“有你這麽咒自己哥哥的嗎?”方東鐸重重給了方東雯一個腦瓜崩。
方東雯氣呼呼說:“你要是這次不幫翠翠,我就沒你這個哥哥,”說著從屋裏抱出來自己的被褥,一副離家出走的架勢。
“你走呀,到時候柳翠翠和你一起進監獄,你倆還能有個照應,也不孤單。監獄裏吃的都清淡,說不定關個幾年被放出來,你還能減肥。一舉多得的事情。”方東鐸故意逗她。
“把那兩頭豬藏起來就好了。”
“藏哪?”方東雯瞪大眼睛。
“咱家後院不是有個地窖。”
“有是有,可是豬那麽重,而且還是活的。怎麽才能靜悄悄地弄過來。”
“下迷藥。用架子車運。咱們趁天黑行動,天亮了人多眼雜不好辦。”方東鐸從箱子裏拿出上次的迷藥。
方東雯重重地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