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豬肉你打算怎麽處理?”男人紅著耳尖故意岔開話題。
“你幫我分割成一斤一斤的,我明天一早背到集市上去賣?”她早就打算好了,這麽多豬肉肯定吃不完,不如換些錢、糧票拿在手裏實在。
錢這東西任何時候都是一個人大聲說話的底氣。
原身一直將過上好日子的想法寄托在另一個男人身上,可是靠山山會倒、靠樹樹會倒,至於男人就更靠不住了,不僅會跑,而且會倒。
“集市?”
柳翠翠點點頭,現在一切東西都是國營的,禁止私下裏做交易。可是好多地方還有不少以物易物的自由市場,一般是偷偷進行的。
有人拿粗麵糧票來換細麵、有人拿錢買雞蛋,鍋碗瓢盆、針頭線腦、鐵鍬鋤頭在自由市場都能搞到。
這幾個小豬仔是一個老大爺瞞著自己在農業站工作的兒子偷出來的,就是為了給孫子換肉吃。
稍微一解釋,方東鐸就明白了,這女人是在搞投機倒把。
他指了指牆壁上一層層厚厚玉米秸稈,問:“這是做什麽的?”
“隔音,要不豬叫喚的聲音太大,容易被聽到。”
怪不得剛剛就算是站在門口,也聽不到豬叫的聲音,這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聰明一點。
“一會殺豬的聲音會不會特別大,我要不先給下點迷藥。”她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個紙包。
自己養豬就差這麽最後一哆嗦了,可不能出意外,萬一殺豬的聲音太大,驚醒了別人,那她就玩完了。
不過這藥對豬有用,不知道對人有沒有副作用,萬一別人吃了她的豬肉出了什麽岔子,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
方東鐸好似猜出了她的想法,沉聲說:“我殺豬沒聲。”順手將女人手裏的藥包揣進兜裏。
鑄造廠就相當於一個自給自足的小社會,養豬、殺豬、磨豆腐、做肥皂,沒有他不會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