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氏難得的凶起來,“大嫂,我欠你銀子沒錯,你凶我兒子做什麽!”
許家嫂子一下給氣笑了,指著許氏的鼻子破口大罵,“好啊,你現在能耐了,還敢凶我是不是?你當初出去給人做丫鬟,工錢沒賺回幾個子兒,結果未婚生子,帶著這沒爹的野種回來,虧得是我和你哥在來安村給你尋了一老宅子,讓你在這兒紮根住下,不然你連個住處都沒有,還能把兒子養這麽大?我們當初真是收留了一隻白眼狼啊,到頭來上我們家騙錢來了,我告訴你,這五兩銀子不是什麽小數目,你今日要是不把銀子和利息拿出來,我們就不走了!”
許家嫂子說話沒留一點情麵,句句誅心,說得許氏抬不起頭。
這麽多年來,她在娘家都是伏低做小,從不敢對他們說一句重話,他們家有什麽活兒,哪回她不是第一個衝過去幫忙的,就連他們一家子的衣裳這幾年全是她在清洗和縫補,她一文錢都沒有收過,逢年過節還往他們家送禮,沒少花錢。
借錢這事是她做得不對,可她沒說不還,這大嫂咄咄逼人,讓她立即還錢,她一下哪裏拿得出這麽多銀子。
許家大哥這時心情平複下來,見自己妹子被媳婦兒罵得這麽狠,還連帶把自己這外甥一並罵了,他上前去拉住自家媳婦兒,“你少說兩句。”
勸退媳婦兒,許家大哥走到許氏麵前,“妹子,這回真不能說哥不幫你,哥家裏也不富裕,你說這五兩銀子,哥賠不起呀,你趕緊湊一湊,把銀子還給哥,省得你嫂子老和哥吵吵,這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。”
許氏默默抹著淚,“我現在就隻有幾百文錢,要全部還上,得過一陣子。”
許家嫂子一下又拔高了音量,“過一陣子?那是多久?一年?兩年?五年?那利息你還得起嘛?!”
許氏答不上來,低頭不敢看她大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