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如月大清早雇了輛牛車,把自己出嫁帶來的嫁妝通通裝上車,去往鎮上售賣。
這好事不出門,壞事傳千裏,她還未回村子,許氏欠債,薑如月‘被迫’賣嫁妝一事,很快就在村裏傳開了。
薑五才聽說自己閨女嫁過去沒幾日,就被逼得賣自己嫁妝給夫家還債,氣得連飯都吃不下。
等到午休過後,他扯著薑林氏一起去了許家。
“親家母,女人的嫁妝那是私產,不是你們說挪用就挪用的,我閨女才出嫁幾天呀,這就要賣她嫁妝了?這不是欺負人嗎?”
薑五才扯著嗓門兒衝許氏嚷嚷,恨不得把村民們都引來給他撐腰。
薑林氏板著臉掃了許氏一眼,“你們娶媳婦兒欠了債,那也是你們許家的債,要說讓我閨女跟著攢錢一起把債還上,那沒得說,可賣她的嫁妝來填你欠下的債,你抬得起頭做人嗎?不止是你,連著你兒子也要被人戳脊梁骨罵,你想過沒有?”
夫婦倆你一言我一語,句句透著對許氏的不滿。
“他爹,他娘,你們誤會了,不是我讓月丫頭賣嫁妝的。”
許氏將兩人招呼進屋裏坐,這才向他們柔聲解釋。
薑五才一拍桌子,“不是你讓她賣嫁妝,難不成她主動賣嫁妝給你們填債呀,可別扯了!”
許明軒這時走進屋裏,替許氏向他們辯解道,“沒錯,確實是月兒主動提議賣嫁妝的,我和娘本不同意,也知這事傳出去會被村民們笑話,可月兒堅持要這麽做,她說錢以後可以再賺,犯不著為這點錢鬧到官府。”
他說得慢條斯理,有模有樣,一點不像是在說謊。
薑五才用力一拍自己額頭,青筋暴起,暗歎自己這閨女是喝了什麽迷魂湯,怎麽胳膊肘盡往外拐,賣嫁妝給夫家還債這種吃虧事都做得出來?虧他還衝到許家來替她討公道!
“他爹,他娘,月丫頭做出這麽大的犧牲,我心裏會記著她的這份好,我向你們保證,等以後家裏條件寬裕了,她賣掉的嫁妝我會按單子給她一樣樣買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