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思明下了兩碗麵條,之前的掛麵,本來當初買來是給顧思明做宵夜的。最終徐夏自己也吃上了。
一點雞毛菜,上麵有個水包蛋。
徐夏哧溜一口,沒有想象中的難吃。
就算是夏天,空氣裏濕氣重,跟雨絲兒貼著人飄一樣,吃一口熱乎的東西,隻覺得全身上下,四肢百骸這才終於有點暖意。
徐夏的眉眼徹底舒展了。
“我這兩天要出差去下麵的鄉裏,你一個人在家,帶著孩子要多注意安全。”
“什麽時候走?”
“吃完就走。”
徐夏吃麵的動作一停。
“這麽急?”
“恩。這會兒雨好不容易小一點,拖到後麵不知道什麽情況。”
這場大雨,與之相關的記憶終於在這一碗麵之後複蘇。
前世這場暴雨的時候,徐夏不在甜水縣。當時,有嶺南的人給她打電話,說有孩子的消息。她當時一個人去了嶺南。
等回來的時候,才知道顧思明在醫院。
不過當時顧思明已經快出院了。她問他,他也隻是告訴她都過去了,其餘什麽都沒說。
現在想來,很有可能跟這場暴雨有關!
“能不去嗎?”
外麵的雨又密又急,心裏不受控製的停了一拍。徐夏下意識地問顧思明。
回答她的是長久的沉默。
徐夏沒有再說,隻是低頭吃飯的動作加快了。
她知道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。
這個時候,顧思明不可能退,組織上也絕對不會允許他退。
所以,這一個下鄉,勢在必行!
顧思明碗裏的麵條很快見底。徐夏起身,難得的主動,幫他添了一碗。
一碗吃完,再添一碗。
這一碗又吃完,徐夏又要起身,這一次,碗被按下了。
徐夏的動作停在那裏。她頭低著,對麵的顧思明看不清她的神情。
但是,怎麽看不出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