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見於知晚對著手機那頭淡定道:“媽,別為難小暖,她一個大四學生,沒錢讓你們折騰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灼又惱怒的聲音,“小晚?!你終於肯出現了?家裏弟弟還病著,一聲不吭丟下爛攤子就跑。你也知道小暖才大四?我本來也不想耽誤她學習,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做姐姐的沒有擔當,她是替你受罪!”
於知晚握緊了電話,臉色有些發白。
顯然這些話她從小到大已經聽過無數次,變成烙印在她心底裏的魔障了。
於知晚深深提了一口氣,“是,我是沒有擔當。我身無分文在外麵待那麽多天,你們就不好奇我住哪兒和誰在一起嗎?”
“你別告訴我你勾搭了什麽不入流的男人?你可不要整出什麽給我們丟人的事情來!”那頭的於媽媽情緒激動起來。
聽了這些話,於知晚眼底徹底隻剩悲哀,眼眶微紅,她對電話那頭道:“你放心,我不會為了賭氣作踐自己的。”然後調整好情緒,又道:“好了,我來幫於知晧打飯,我打什麽他吃什麽,再不情願,他就餓著。”
“於知晚!你弟弟肺炎住院你就這麽對他?他想吃兩個好菜怎麽了?你工資這麽高,這點都舍不得給自己弟弟花?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沒用的東西……”
於知晚手在顫抖。
雖然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、對這些話免疫了,但是再次聽到,還是能夠感覺到那種浸透骨髓的惡寒。
這時候,於知暖卻一把從她手中奪回了手機,直接按了掛斷鍵,然後把於知晚從打飯窗口前擠開,“家裏的事情你少摻和,沒有你,我也能撐起這個家。”
說完,於知暖點了三個葷菜,打包、付錢,幹練利索。
於知晚在她要走的時候,才失神地拉住她,“小暖,你是不是覺得你做這些事他們就會看重你誇獎你?別傻了,他們眼裏隻有晧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