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產隊的社員,基本都會煉鐵,說是煉鐵不精確,說白了就是把鐵器高溫加熱,融化成鐵水。
用石膏或者水泥做成想要的模型,然後把鐵水倒進去,直接冷卻,就成為新的工具了。
柳如霜站起來,用手擋住刺眼的陽光,眺望著麥地裏正在熱火朝天幹活的隊員,眼睛裏閃著一抹壞笑。
拍了拍壯壯的肩膀,很是器重地說:“孫能耐是你幹爹對吧,交給你一個任務。”
柳如霜從剛被犁過的地裏,扒拉出來一塊紅膠泥。
膠泥是一種粘性極強的紅土,濕濕的一塊泥土,經過簡單的摔打就可以捏成不同的形狀,用來印鑰匙模子,可謂是再合適不過了。
她得知道,現在生產隊裏都有哪些大型的農具,哪些是能用的哪些是不能用的,她想著廢棄或者被損壞的農具可以融化成鐵水做灶具。
這樣也算是廢物利用。
本來這件事情和沈萬山說一聲就行,不過柳如霜想在男人麵前挽回一下自尊,打算把沼氣池這件利國利民的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之後,再告訴沈萬山。
她現在弄沼氣池,已經不計較什麽成本了,反正是隻要不賠錢就行,什麽東西都必須盡可能地用最好的。
“霜霜,你想幹嘛?”壯壯的手心緊緊攥著膠泥塊,都快被捏變形了,又黑又亮的眼睛裏滿是警惕,背著手,小大人一樣開口:“犯法的事情咱們可不能幹。”
“不幹,不幹,我怎麽會犯法呢,你看我長得這麽漂亮,一看就不是壞人對吧。”柳如霜對著壯壯展露了一個相當和善的微笑。
“可是我娘說,壞人又沒有在頭上寫字。”
騙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孩,對柳如霜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,不到兩分鍾,壯壯就顛著小腿,去找他幹爹去了。
沒一會兜裏就揣著膠泥回來了。
“壯壯你真棒,等我回來給你帶桃酥吃。”柳如霜彎著腰,麥子已經抽穗了,長度都到人的膝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