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萬山冷冷把搭在肩膀上的手拿開。
“你差不多就行了,這麽點小事,你至於跟我鼻子不是鼻子,臉不是臉嗎?”柳如霜的脾氣也上來了,昨天這個男人把她一個人給扔下來。
她都沒生氣,睡醒了自己就上趕著來哄他了,她有時候自己都覺得自己賤。
“小事,在你看來什麽是大事?這是道德問題,”男人垂眸定定地望著她:“哦,我忘記了,您柳知青可是做大事的人,能不聲不響地馴養一千隻牧雞,那您在我這浪費什麽功夫,免得耽誤了您掙錢。”
男人冷嘲熱諷,像是喝了好幾瓶風油精,甚至連敬辭“您”都用上了。
“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嗎?……”我最討厭你動不動上綱上線,就喜歡小題大做,屁大點事情都能扯到人品、思想道德上麵。
“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,我也不需要你的喜歡。”男人扔下三個否定句就直接揚長而去,留下柳如霜在原地氣得跳腳。
柳如霜透過灶具這件事,已經能想象出她和沈萬山真的在一起之後雞飛狗跳的生活了。
兩個人單從思想高度來說就不是一路人,柳如霜向來信奉的是“人不為財,天誅地滅”,除了想把沈萬山搞到手,就是一門心思搞錢了。
沈萬山是軍人出身,思想道德水準那可不是一般地高,是把嚴於律己,寬以待人八個大字刻在骨子裏的。
柳如霜眯著眼睛咂摸著“嚴以律己,寬以待人”這句話,沈萬山對她這麽高標準,嚴要求,是不是打算把她劃到自己人的範疇裏,是不是打算娶她?
她被自己天真的想法逗笑了,誇張地咂咂嘴,讚歎出聲:“戀愛使人盲目,這麽不要臉的借口你都能想得出來。”
沈萬山但凡對她有一丁點的想法,就不會大晚上地把她一個人扔在窯廠裏。
她冷冷地勾唇往麥地裏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