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柳如霜忽而燦爛一笑,羞怯而含蓄,如池中青蓮一般,搖搖曳曳:“他是個軍人,我平常根本見不到他,隻能等到他野外拉練的時候,才能遠遠地瞧上一眼。”
她複又垂眸,皓齒重重地咬著下唇瓣:“我思來想去,就想出了裝失憶的笨法子,這樣就能留在炮兵營,我知道張團長那樣的大人物,肯定看不上我,我也不貪心,隻要能給他做一頓飯,縫一件衣衫就好。”
“大人物?”劉明明低聲呢喃,這麽宏偉的詞語用形容張長征那個愣頭青有點糟踐。
“嗯嗯,對,他在我心裏就是絕世大英雄,是最了不起的人。”言語裏滿是濃烈的少女愛慕。
柳如霜垂眸擋住眼底的暗流,隻要將這種傾慕的情緒烘托到位,自己以後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張團長的身邊,找到炸藥庫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。
她在心裏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,不禁感慨,山重水複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剛開始被劉明明識破知青的身份的時候,柳如霜是驚慌失措的,從驚慌失措到峰回路轉不過是一盞茶的工夫。
“你放心吧,我不會跟你搶男人的,我有自知之明,他是團長你是指導員,你們兩個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我發誓我絕對不會破壞你們的感情的。”
柳如霜舉了四根手指作發誓狀,從言語到表情,都漂浮著一股子陳年碧螺春的味道,茶裏茶氣的。
“你胡說什麽,我跟他才沒有關係。”劉明明氣得跳腳,著急撇清和那傻大個的關係,她是死了男人,又不是瞎了眼睛,怎麽會看上那麽傻的男人。
看到劉明明不出意外地往自己提前挖好的溝裏跳,柳如霜唇角劃過微不可察的笑意,親熱地攥著她的手:“明明姐,你對我真好,把張團長這麽好的男人都讓給我、”
“我再說一次,他不是我的男人,你不能侮辱我選男人的眼光。”劉明明氣咻咻地站起來,關上門,回到了自己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