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沈萬山，柳如霜又覺得鼻頭發澀，上一輩子沒好好道別，這一輩子更是連再見都沒說。
自己和沈萬山上次告別的時候說得是：我盡量不辜負你的信任，把你和生產隊的所有人從那場洪水裏麵救出來。
可目前看來，自己恐怕是要食言了。
不行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，就算是被摁在砧板上的魚，在屠刀來臨之前也要象征性地蹦躂幾下。
她眼眸微動，慢慢地將胳膊伸向砧板旁邊的一把精鋼的菜刀，淩厲的視線筆直地射向張長征的脖子。
擒賊先擒王，或許能給自己博一條生路。
打定主意，柳如霜的表情越發溫軟柔和，就這麽笑意盈盈地走向了幾步之遙的男人。
張長征的手沿著武裝帶的位置向下，伸到了內腰帶的位置，從裏麵掏出了一條皺巴巴的手帕。
用手帕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辣椒油，重新放了回去。
“你們幾個，以後就聽燒麥妹子的，怎麽能勞煩一個小姑娘給咱們這麽多大老爺們做飯。”他眯著眼睛隨手點了十來個看起來年輕力壯的炮兵。
柳如霜想收手已經來不及，靈機一動，手腕一轉，把手裏的菜刀劈向一邊的桌子，連連劈了好幾刀，一邊劈一邊嘀咕：“灶台上柴火不夠了，剛好這個桌子壞了，劈來當柴燒，剛剛好。”
怕她再劈下去楊木桌子就隻能當柴燒了：“這桌子沒壞，挺好的。”張長征把自己手掌覆在被劈過的地方，無形中製止了柳如霜的行為。
柳如霜不解地看向男人：“怎麽沒壞，四條腿不一般長，你看晃晃悠悠的。”她說著在水泥地上瘋狂搖晃著桌子。
好在廚房水泥地找平的工序沒做好，有高有低，讓她能夠自圓其說。
“這樣不就好了。”張長征彎腰從灶台邊上剪了一塊扁扁的劈柴塊，塞到了桌子腿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