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霜很是真誠地抬起頭,就正對上了沈萬山那雙噙著痞笑的眸子。
男人把摩托車上的後視鏡掰下來,扔了過去,幽幽出聲:“你的姿色,往多了說也也就值五毛錢。”
柳如霜眨巴了一下眼睛,鏡子中的醜女人也眨巴了一下眼睛,頭發亂得跟雞窩一樣,上麵還夾雜著雜草,臉上是黑黢黢的淤泥,除了眼睛和嘴巴能依稀看出個人樣。
的確最多值五毛錢了。
“你怎麽在這?”她拽著男人伸過來的手,借力從溝裏爬出來。
“等你。”
“你終於出來了,我們這些兄弟終於能回家睡個安穩覺了。”
柳如霜詫異地轉身盯著身後的麥田,眼睜睜地看著王繼財從裏麵伸直腰,緊接著看到了更多的人,王二狗、孫鐵柱……
都是生產隊民兵營的成員,有的埋伏在麥田裏,還有的直接藏在大樹上。
柳如霜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到了,不可思議地問:“怎麽,你們這些人還打算為了我攻打炮兵團呀,你們這些人,還不夠一個大炮轟的呢。”
她說著俏皮話,可是微微泛紅的眼眶明顯不是這個意思。
“柳知青,你怎麽能長他人誌氣,滅自己威風呢,我們可是有絕招的,小劉就守在泉眼的位置,隻要一包耗子藥下去,炮兵團的那些人全部成炮灰。”孫鐵柱笑盈盈地說。
“你一直在這等我,沒上工也沒睡覺,你媳婦不得跟你幹仗。”
說來柳如霜和孫鐵柱的媳婦還有過節,被她指著鼻子罵過,孫鐵柱又是個出了名的“妻管嚴”。
“害,那老娘們知道你被炮兵團的人抓了,緊張得不行,我其實本來不想來的,畢竟那麽多人多我一個不多,少我一個不少,那老娘們不願意,說我不過來,就跟我離婚。”
柳如霜眼眸一亮,激動地攥著沈萬山的手:“這次你們來了多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