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霜的腿上還打著石膏,出不去,殷翠雲就把自己每天的見聞都說給她聽,隻不過今天的話題都是圍繞著王箏。
“除了王箏你就不會說點其他的。”她臉上已經隱隱顯出一點不開心了,就出去了這一天,開口閉口都是王箏,當她是死的嗎?
殷翠雲還想說話,柳如霜大喝一聲,拍桌而起:“等等!出事了。”
“你怎麽一驚一乍的?”殷翠雲被她嚇得不輕,小心肝都快被嚇出來了。
“王箏肯定是出事了,你快通知沈隊長去找人。”柳如霜前世的時候特別喜歡看刑偵類的紀錄片。
仔細一想,王箏今天重重反常的表現,分明就是自殺的前兆。
以前向來是每天拿八九個工分,甚至滿工分的人,突然間擺爛,隻掙了三個工分。
去百貨大樓是為了把所有的積蓄花完;幹噎那麽多窩窩頭,是為了在黃泉路上做個飽死鬼。
柳如霜隻覺得後脖頸寒毛直豎,瘸著腿來到王箏的房前,門沒有鎖,輕輕一推就開了。
房間收拾得很整齊,玻璃桌麵被擦拭得一塵不染,床單被罩也清洗過,疊得整整齊齊。
收拾得跟售樓部樣板間一樣,沒有半點人氣,這也印證了柳如霜的猜想。
尤其是長條幾一端還放著一個信封,應該就是遺書了,柳如霜顫抖著手打來,信封裏是兩張白紙,一個字都沒寫。
白紙上有些已經幹涸的水跡,應該是淚痕。
沈萬山已經把所有的民兵,還有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找人了,可柳如霜還是放心不下。
一咬牙,用腳從底部踹開一個上了鎖的抽屜,她從殷翠雲那知道王箏有寫日記的習慣,這些文藝女青年,有一個算一個,都有這個愛好。
在打開日記本之前,她雙手合十:“對不起了。”
日記的內容乏善可陳,都是一些日常瑣事的記錄,但柳如霜也從這隻言片語裏感受到其實王箏孤傲的外表下,有著一顆柔軟善良的內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