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殷翠雲心中,王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朋友,而柳如霜是不可替代的家人,孰輕孰重,根本不需要做選擇。
“你娘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腦子跟臍帶一起扯出來了……”殷翠雲平常學了不少罵人的話,這還是第一次用,語氣有些不熟練。
她深吸一口氣接著說:“我要是有本事給柳如霜搞到回城的指標,我能不給自己也搞一個,我看你就是醜人多作怪,見不得人家好。”
最傷人的往往是最熟悉你的人,殷翠雲知道王箏表麵上冷傲,實際上對自己的長相很不自信,所以用“醜人多作怪”這種詞匯來攻擊她。
“你自己喜歡沈隊長,沈隊長又喜歡如霜,你求而不得,因愛生恨,就想故意毀了沈隊長的名聲,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壞的人,你人醜心壞。”
殷翠雲平常是個溫和的性子,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,何況是大活人,她像是一隻凶獸死死咬住王箏不鬆口。
把王箏所有隱秘晦澀的心事,都公之於眾,甚至加上自己惡意的揣度。
“你……”王箏牙齒緊緊咬著唇瓣,一張小臉沒有半點血色,表情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哀傷,顫抖著指著殷翠雲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我什麽我,我好得很。”殷翠雲說完,就自顧自扛起鐵鍬走在上工隊伍的前頭。
沈萬山默默地站起來跟上,嘖嘖嘴,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現在的殷翠雲發飆起來甚至帶著幾分柳如霜的影子,甚至比柳如霜的攻擊力還強。
剛剛的那幾句分明是往王箏心窩子裏捅,刀刀見血。
他回眸看在呆愣在原地的王箏,女人的背影蕭條又淒涼,身影慢慢矮了下去。
沈萬山讓王繼財過去看看情況。
王繼財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,雙手環胸:“她是壞女人,欺負殷翠雲和如霜妹子,我才不去看她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