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輜重，不像是一朝一夕運來的，至少已經有半年。”衛褚臉色有些難看，“老妖婆和小皇帝爭那些東西也就罷了，弄到這一步，我是忍不了的。”
這與南瀾那些文臣主張割地和親，也沒什麽區別了。甚至比割地還要惡劣。
通敵叛國的人是太後，死的卻是戍守邊境的士兵。
割地至少沒死人。
“小皇帝那邊怎麽說？”陳江遠斜倚在椅子上，眯眼望著牆上掛著的羊皮輿圖，同樣的臉色難看。
定國與北蠻打了那麽多年的仗，完全是不死不休的存在，如今太後通敵叛國，這口氣任憑哪個在戰場廝殺過的將士都不會樂意。
陳江遠從小在戰場上摸爬滾打，不知與北蠻人交手過多少次，自然容不下這種事情。
“小皇帝有什麽用？”陸叁冷笑，“看著就是早死的麵相。還不如早點死了，從宗室裏抓一個上去，都比他有用。老妖婆和小皇帝都去死吧。”
這話旁人聽不得，衛褚和陳江遠卻是麵不改色。外麵裹著披風站崗的陳武翻了個白眼，裹緊身上的披風，又往嘴裏灌了一口烈酒。
天氣太冷，他就靠著這口烈酒續命了。屋內的那些虎狼之詞，他聽在耳中，麵不改色，甚至從懷裏摸出一把花生米下酒。
嘖嘖，還不如反了呢。少年心中想著，卻沒有表現出來。
“這一仗難打，可太後的意思不一定就是朝中其他人的意思。”衛褚試圖安撫兩個已經有點上頭的好友兼屬下，扯過輿圖，點選了幾個方位。
“晉城沒了，這幾個老東西不可能不出手，咱們不遭待見，可蠻人更不遭待見。寫折子，就說晉城太守私通外國，北蠻大軍壓境，衛褚快死了，求援。”
誰都知道，這求援求不來什麽東西。他們本就是被周太後流放過來的，若不是抓到了馬莽的小辮子，如今連晉城的指揮權都拿不下。周太後恨不得他們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