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衛褚不想讓秦夫人知道自己身上流著蠻人的血，也不想讓秦夫人去找那個有兩副麵孔的祖母。祖母很可怕，但秦夫人是個好人。
小衛褚思前想後，寫了一封信，偷偷放在秦夫人的妝盒裏。秦夫人去見好友回來，一定會發現這封信，秦夫人喜歡擺弄妝盒裏的東西。
他在信中寫了自己的來曆，寫了祖母的想法。他爹說了，要以誠待人。小衛褚還不太明白，但他知道，隻有秦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，祖母才不能用身份威脅他。
將信放好，他帶著秦夫人給的零花錢，踏上歸途。他不想被祖母要挾，更不想秦夫人為難，他要去報仇了。
這一次，名單裏還要再加一個秦將軍。
他要給父親報仇，給許叔報仇，給那個不知名姓的混血報仇，給秦將軍報仇。他還沒有告訴秦夫人自己另一個想法，那就是等報仇之後，他會回來保護妹妹的。
如果那時候他還活著……
“頭兒？”陳武好奇地看著睡懶覺的衛褚，用刀柄戳了戳他的臉。
“別睡了，三哥說姓馬的招了，二哥把九峰山打下來了，那個馬見月也抓到了，在鬧自殺。”
衛褚睜開眼，煩躁地拍開刀柄，坐起來揉了許久臉，才悶聲道：“招就招了，腦袋割下來送給小皇帝當球踢。馬見月想死，就讓她去死。”
“頭兒，你這是要氣死太後？”陳武眨眼，“趕緊把起床氣收一收，老三來了又要生氣。”
“老子剛回來就帶人伏擊探查的時候，他怎麽不說生氣？老子給他軍餉的時候，他怎麽不氣？”衛褚套上外衣，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陳武摸了摸鼻子，快步跟上。
一出門，冷風撲麵而來，夾雜著雪粒子，打得人臉疼。
衛褚眯眼望了眼九峰山所在的方向，冷笑道：“把姓陳的廢了押回國都，讓小皇帝發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