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的丫鬟婆子聞言立刻麵色微變，想要將小衛褚趕出去，秦夫人卻是擺手讓她們退下。
“不會死。”秦夫人說。
她雙眼黑亮，讓小衛褚想起了那些瀕死的傷兵，他們快死的時候，就會格外有精神。宋將軍說那叫回光返照，發現這樣的，就可以準備送回去了。
“真的嗎？”他不信。
秦夫人勉強笑了笑，聲音虛弱道：“小和尚要看妹妹嗎？”
“是妹妹？妹妹不用上戰場。”許尤家的小兔子是不用上戰場的，許尤說他要去上戰場，被他娘打了一頓。衛褚不太明白，想上戰場為什麽要挨打。
但他知道妹妹不用上戰場，不會死在戰場上。
“是兩個妹妹。”秦夫人說完這句話，便疲憊地合上眼。
小衛褚嚇了一跳，疑心對方死了，想把人喊醒，直接被婆子拉著去了隔壁的小屋子。
不透風的小屋裏滿是古怪的奶香味，一層層簾子掀開，衛褚看到了兩個躺在繈褓裏的小嬰兒。
有個婆子道：“大姑娘和二姑娘長得一模一樣，小和尚你能看出來不一樣嗎？”
早產的兩個小女嬰個頭不大，奶娘說大姑娘沉了三兩，二姑娘要輕一些。衛褚想了想三斤肉幹的大小，再看兩個紅撲撲的小嬰兒，有點想不明白，為什麽兩個妹妹看起來差別那麽大。他眼巴巴看著兩個小嬰兒，卻不敢伸手碰。
碰了會哭，許尤家的小兔子最會哭了。
“大的是大姑娘，小的是二姑娘。”小衛褚滿臉認真。
一旁的兩個奶娘頓時笑了起來。
“過些時日，你在看。”她們道。
小嬰兒幾乎一天變一個樣子，滿月的時候就已經是胖乎乎的兩個小團子。二姑娘漸漸和大姑娘差不多了，兩個小家夥本就長得一樣，滿月後就更讓人分不清了。
就連秦夫人有時候都有些恍惚，險些認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