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叔立在一側，獨臂按住衛老夫人的肩膀，垂著眼皮，語氣淡淡。
“老夫人不覺得自己錯了嗎？幾歲的孩子罷了，能有什麽惡意？”
“她是個瘋子，她就是個瘋子！”衛老夫人按住他的胳膊，聲嘶力竭道，“她會害死所有人，是她把人都害死了，她連蘇靈朔都害死了！她就是個奪人性命的惡鬼！”
“老夫人慎言。”
劉叔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，朝暗處使了個眼色，立刻有人出來將衛老夫人按住。
小丫鬟粟米縮在角落裏沒動，小心翼翼看這邊的情況。
劉叔看了她一眼，嗤笑出聲。
“自己嫡親的外孫女不要，倒是養別人家的孩子。老夫人究竟是善心，還是不善呢？老夫人怕是把所有善意都給了旁人，惡意都留給了自家人。”
若非今日二姑娘放心不下在外麵守著，怕是他這輩子都不會想到，衛老夫人竟是這樣的一個人。
“嚴加看守。”劉叔吩咐手下，目光落在衛老夫人脖頸處的傷口，再次嗤笑出聲。
“這藥是府裏常用的，旁人用得，老夫人卻用不得？老夫人覺得大姑娘是什麽人，會給你下毒的人？”
劉叔眼中，大姑娘就是個好孩子。
如今還要再加一條，以前日子過得格外可憐的好孩子。
他心疼得厲害，琢磨著明日再給大姑娘找些東西玩兒，不知道大姑娘現在會不會喜歡木馬，做得大一些，再裝幾個風車。小孩子都喜歡這樣的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，秦琳琅徑直進了內室，輕輕亦步亦趨跟著，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，見她坐下，立刻撲過去，跪坐在地上給她揉腿。
“妹妹聽到了？”
秦琳琅撇她一眼，闔上眼皮淡淡道：“不是你想讓我聽的嗎？”
一件事情翻來覆去說，不過是為了刺激衛老夫人，套話罷了。秦琳琅怎麽可能聽不出，又怎麽可能不知輕輕心裏那些小九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