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柳很快趕到，幾乎是前後腳，廚娘進來道：“二姑娘，老夫人到了。”
“給老夫人看茶，讓她等著。”
如非必要，秦琳琅不想與衛老夫人說太多，她心中始終有一道坎。
老柳將晉城輿圖鋪陳在桌上，秦琳琅撐著後腰，將棋子放在上麵。
“這幾個地方，是晉城的要隘。九峰山這個若是破了，走這條路，日以繼夜最多三十個時辰可以趕到雲城邊境。”
老柳順著秦琳琅劃過的方位仔細查看，皺眉道：“蠻人行軍與我們不同，他們不擅長走山路，或許時間會更長。”
“五日，有一次蠻人小股軍隊走這條路，用了五日，屠了邊境的一個村落。”
秦琳琅指了指輿圖邊緣的一個紅點。
“這裏。”
而後她手指往上移動，到了距離雲城最遠的一處要隘。
“現在那隊人在這裏埋著。”傷了她南瀾百姓，一個都別想活。
“蠻人的萬人坑。”老柳眼中光彩熠熠，“這個地方，震懾蠻人好些年了。”
“衛褚要在這裏堵人，不過按時間算，這第一處要隘應該已經破了。之後是……”
秦琳琅手指在棋子之間移動，幾枚棋子被她換成白色。
“以蠻人的行軍速度，若是那些老將還未出手，此刻應是兵臨城下。晉城一破，之後的要隘就是九峰山。”
“聽聞九峰山易守難攻，還有一處天然迷陣？”老柳看著那座距離雲城不遠的山，往後山脈起伏，連綿幾百裏，都是九峰山一脈。
“算不上什麽迷陣，隻是環境特殊，容易走不出去罷了。用些心不難走出去。”
秦琳琅揉了揉後腰，收起九峰山的黑棋，換成白色棋子。
“這處要隘一旦被攻破，少則三日，多則五日，必然有蠻人前來試探。屆時越過邊境者，一個不留。若是人數夠多，雲城邊境再挖個萬人坑也無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