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雲城好好待著,為夫在一日,晉城就落不到蠻人手裏,這裏還是安全的。要聽話,不要總是吃那些太辣太油的東西,不許下水,改日為夫整頓好,再去揍那些水賊。”
在泗洲被海盜暗算,始終是衛褚心裏的一個疙瘩。
他不善水戰,手下的人也不善水戰,那次栽了一個大跟頭,直到現在都在暗戳戳琢磨著找回場子。
秦琳琅從仰躺改成側躺,抓著他的手壓在小腹上,後腰抵著他的肚子,頓時覺得舒服了些,想到之前這人吃的虧,她慢吞吞道:“活該。”
衛褚好氣又好笑,下巴蹭了蹭她的頭發,終究還是沒說什麽。
他放手過的,如今再也不會放手了。這種程度的冷言冷語,與他小時候的遭遇比起來簡直是九牛一毛。他的軟軟會一邊嘲諷他,一邊給他上藥,會不情不願給他提供幫助。
或許就連軟軟自己都沒發覺,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。
衛褚掌心貼著女子的肚腹,入手一片軟涼,他心中歎了口氣,將人摟得更緊了些。其實他們兩個境遇何嚐不是一樣的?哪個又過得好了?
衛褚對自己的經曆沒什麽感觸,唯獨心疼懷裏素來不講道理的小東西。
秦琳琅在睡夢中隱隱聽到哭聲,她剛要起身,就有人將孩子送到她懷裏,不用睜眼,隻聽哭聲,她就分別出這是女兒淼淼。
淼淼愛哭,餓了哭,渴了哭,睡著睡著不高興了也會哭,任何事情都是她哇哇大哭的理由。
秦琳琅閉著眼拍了拍女兒的後背,將人摟在懷裏喂奶。忽地,她察覺不對,睜開眼便在黑暗中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“閉眼,不許看!”
衛褚抱著兒子正要湊過去,聞言動作一頓,眼中多了些委屈之色。
屋內沒有點燈,隻有外間的燭火隱隱映進來,光線黯淡,勉強能看到人形輪廓,秦琳琅卻如坐針氈,隻覺得這目光過分熟悉,側著身子避開對方的視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