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琳琅這才意識到,湯婆子落在了換衣服的宮殿。她繼續剝手裏的橘子,漫不經心道:“小皇帝讓換的。”
衛褚扣住她的手腕,將她的手拉到桌下,塞進自己袖子裏。
“剛才那兩個怎麽回事兒?”
“戶部尚書和李國公家裏的,腦袋有點問題。”
秦琳琅隔著裏衣布料捏了捏他溫熱的手腕,很懷疑人生。這人穿得比自己要薄,卻像個火爐。她往衛褚旁邊挪了些,抽出手繼續剝橘子。
很快秦琳琅發現自己剝一個,這廝搶一個。一隻橘子剝完全都進了他的肚子,盤子裏隻剩下橘子皮和橘絡。
“你就不能自己動手?”秦琳琅掐了掐他手背,沒好氣看他。
衛褚低頭靠在她肩膀上,低聲道:“能提前走嗎?對麵那女的一直盯著為夫看,難不成是看上為夫了?”
秦琳琅抬眼,就見還是丞相夫人。
“她都能當你娘了,她看上你?做夢呢?”
“反正她看人的目光不對,不安好心。”衛褚抓了她的手塞進袖子裏,若有所感抬頭,就見坐在高位上的小皇帝看著這邊。
他舉起酒杯,朝對方桀然一笑。小皇帝頓時背脊緊繃,搭在桌子上的手收緊。
“陛下,不如請安排好的舞樂上來助興?”魯常安開口。
小皇帝立刻點頭。
他年紀小,桌子上連酒都沒有,原本那些老皇帝的舞樂班子也都換成了其他樂舞。百官見舞女的魚貫而入,不由歎息。這小皇帝什麽都好,唯獨品味有些奇怪。
衛褚看著穿得嚴實的舞女,不由挑眉。
“這小皇帝挺有意思,誰家給舞女穿這個?”
“天冷,自然要多穿些。難不成要和以前一樣,一場宴席下來,風寒的舞女就有好幾個。”秦琳琅倒是沒什麽感覺,她拿起酒壺嗅了嗅,給自己倒了半杯。
這酒是雲城運過來的。老皇帝賓天已有將近一年,舉國上下明麵上雖哀悼,可終究行為上並不多恭敬。老皇帝在政績上沒什麽建樹,真正的擁躉不多,因此今日宴席雖是素菜,但酒還是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