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老夫人房中暖和,地龍燒得熱騰騰,秦琳琅一不留神便睡著了。
再睡醒,睜眼就見老夫人正在看自己。
秦琳琅有些不好意思,剛要說話,便聽老夫人道:“吃些飯再睡,中午都是你愛吃的。”
午飯端進來,秦琳琅看著陳皮雞湯,有點吃不下。這道湯再好喝,也不能頓頓都喝。
衛老夫人格外熱情,仍舊是多半的雞湯進了她的肚子。吃過午飯,有侍女過來通傳,說是少爺發燒了,秦琳琅這個少夫人才被放回去。
臨出門,她回頭看了眼躺在**的老夫人,沒看到憂心孫子病情的模樣,反倒是從老夫人臉上看到嫌棄之色。
上午老夫人不是這個態度的。
秦琳琅懷揣著困惑回到住處,進院子前看到空白的匾額上有了字。
上麵用隸書寫著三個字——海棠院。
這院子衛老夫人讓她起名,她一直沒定下來,幹脆便擱置了。今日看到,竟是不知何時換上的匾額。
有侍女道:“這是將軍回來那日,連夜讓人換上的。”
她走入廂房,身後跟著的侍女立刻停下腳步,恢複了寒蟬若禁的模樣。
房中,衛褚正靠在她經常坐的圈椅裏翻書,見她進來,掀起眼皮又很快落下。
“將軍發燒了?”秦琳琅問。
這模樣,可半點沒有高燒的樣子。
桌上擺了一碗湯藥,她碰了碰碗壁,涼的。
“將軍不用藥嗎?”
“不喝,好得越快,死得越早。”衛褚聲音微啞,捏著她的衣角用力嗅了嗅。“陳皮雞湯。 ”
秦琳琅歪頭看他,柔聲道:“祖母似乎不在意將軍的病,將軍似乎也不關心祖母。”
衛褚嗤笑道:“裝病有什麽好擔心的?”
這話一語雙關,他等了片刻,沒等到秦琳琅的追問。伸出手指勾起她壓裙子的禁步在手中把玩,偷眼看她神色,沒看到想見的表情,又索然無味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