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琳琅拆開信封，將裏麵一疊信紙丟到地上，她目光掃過上麵密密麻麻的字，緩緩閉上眼。
“你說要你添炭盆作甚？”
女子褪去溫和表象，姿態如鬆立著，眼中情緒淡淡，她踩住信紙，涼涼道：“自然是燒信。”
葵月低頭不敢說話，立刻退了出去。
轉身看到端著茶過來的似玉，連忙將茶接了過來。
“似玉姐姐去歇著吧，少夫人這裏有我。”
直到似玉離開，她仍舊覺得背脊發寒，這一年來秦琳琅很低調聽話，以至於她完全忘了，這位曾是讓敵人畏懼的女將軍。在戰場上，秦琳琅那股子狠勁，不比凶名在外的衛褚差。
葵月有些腿軟，強撐起精神，迅速端了火盆回到東廂房。
秦琳琅坐在矮榻上，看一張信紙，便燒一張。紙張燃燒的火焰照得整個人忽明忽暗，麵上沒什麽表情，隻有閱讀的間隙，會手指無意識敲著膝蓋。
葵月立在一旁，不由自主地呼吸與秦琳琅敲擊膝蓋的頻率相協調，每當燒紙的時候，她便會屏氣凝神。飛起的紙灰，讓她有種自己墳前紙錢飄飛的錯覺。她想起了曾經對‘女將秦玉’的敬畏，時隔一年，真正從秦琳琅身上看到了昔日的影子。
她驚覺，這位秦家二小姐是極會偽裝的，一身鋒芒盡收，如利刃入鞘，給人一種無害的即視感。哪怕知曉二小姐的過往，日日看著她，葵月仍舊會被欺騙，當真以為這是養在閨中不諳世事的柔弱嬌娘。
秦琳琅讀完信，最後一張信紙化為飛灰。
她捏著夾在信封裏的桃木簪打量，手工粗糙，簪頭刻著桃花，簪身上刻著幾個字。
灼灼其華。
宜其室家……秦琳琅將桃木簪丟入火盆，任由被打磨雕刻過多少次的簪子被炭火引燃。
“二小姐！”葵月大驚，“這是主子的東西，你怎麽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