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寂寂,隻有燈籠內蠟燭燃燒的輕微聲響。
侍女靜立一側,恭敬異常。
秦琳琅緩緩收回摸向小腿的手,她整個人被披風包著,冷風從順著腳尖垂落的披風縫隙吹進來,讓她感到寒冷的同時也消去了剛睡醒的迷蒙。
衛褚抱著她,還要提燈籠,以至於燈籠左搖右擺,連火光都是顫顫巍巍的。
行軍在外時,她總是隨身帶著武器,哪怕是入睡,也會將匕首綁在小腿外側。如今沒了匕首,就連藏在枕下的金簪,都時常一覺醒來沒有蹤影。
她望著衛褚的下巴,忽然想明白自己枕下的金簪為何每日都會出現在妝台上。
“將軍還未睡嗎?”女子聲音惺忪,一派溫良模樣。
衛褚快走幾步,踹開房門,門後厚重的棉簾子,被他踹得唰唰作響。侍女小心翼翼關上門,絲毫不敢發出多餘的聲響,徑直退下。
西廂房沒有點燈,衛褚手裏的燈籠也因為踹門時動靜太大,側翻熄滅。
他丟掉燈籠,抱緊懷裏的人,在黑暗中繞過各種家具,將人放在床榻上,抽走披風直接塞進被子裏。
“將軍傷口不疼嗎?”秦琳琅問。
衛褚不答,有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響起。
秦琳琅蹭了蹭溫暖的被窩,蜷縮成一團,往床內側一滾,再次把自己包成一隻粽子。
衛褚脫了鞋坐在**,伸手摸了個空,俯身探手過去,果然見她又滾到了靠牆的角落裏。
“過來。”他聲音微啞。
秦琳琅已經險些睡過去,聞言睜眼看過去,今夜並無月光星光,屋內漆黑一片,她甚至看不清床邊的人形輪廓。
“將軍傷口不疼嗎?”她再次問,這次言語中帶了三分笑意。
她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。
衛褚言簡意賅道:“疼。”
秦琳琅整個人連著被子一起被拉到床榻中央,一隻粗糙大手順著她的發頂摩挲,那隻手一路向下,從耳垂到麵頰,再到脖頸,最後探入錦被,順著手臂握住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