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到了上元節那日,秦琳琅一大早便被如花似玉喚醒,開始梳洗打扮。
她坐在妝台前,脖子都快坐僵了。
衛褚靠在軟榻上,姿態閑適,手裏勾著一根珠串擺弄,時不時扯下一顆珠子,丟到衛琳琅膝蓋上。
不過一會兒時間,秦琳琅腿上已經積攢了一把珍珠。
“將軍若無事可做,不如再睡一會兒?”
有時候這人幼稚倒像個三歲小孩兒,就連三歲小孩兒都幹不出這種幼稚的事情。
“不睡。”
看著剛起床素麵朝天的人,臉上一點點多了妝容,昨晚被他揉亂的頭發,在侍女手中梳理通順,分發挽髻,他覺得頗為有趣。
將最後一顆珍珠丟過去,衛褚起身拿起一盒胭脂打開,手蘸了一些,抹在秦琳琅臉上。
秦琳琅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這人時不時地抽風,很多時候這人做事是沒有邏輯可言的,就連她小時候養的狸花貓,都比他的行為有規律。
將珍珠捧到盒子裏,她從衛褚手裏拿過胭脂盒,讓似玉用濕帕子擦掉所有妝容重新上妝。
似玉都快急哭了。
“少夫人,時間不夠了。”
“那就簡單些。”衛褚將手指上剩下的胭脂全都抹在秦琳琅臉上,順了一隻搭配好的紅玉釵,而後心滿意足躺回去。
如花目光幽怨看著剩下的簪釵環佩,用哭腔道:“少夫人,東西數目不對。”
如花似玉不敢正麵與衛褚硬剛,哪裏敢找衛褚拿回來。秦琳琅看了眼已經將紅玉釵用蠻力拆開的衛褚,閉眼道:“換一套。”
如花似玉急忙取了一套新頭麵,連帶著妝容衣服都要換,昨日便準備好的衣裳,現在是不能用了。好在這些日子老夫人開了好幾次私庫,前前後後做了十幾套新衣,選出一套合適並不難。
最終如花選了一套石青色的衣裙,原本張揚那套鑲紅玉金頭麵也換成了珍珠的,妝容發髻也素淡低調了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