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叫破,秦琳琅已經不指望能騙過對方,她隻想把人留在這裏。
衛褚格外熟悉她這種目光,前些年每次在戰場上遇到,都能看到這樣執著且冷靜的眸子。像一匹有目標的孤狼,那是一種能嚇到獵物的目光。
隻是,誰是誰的獵物還不一定。
“想知道我是怎麽發現的嗎?”衛褚拿出一隻金鐲,上麵纏了一圈的金迎春,看著密密麻麻,像是某種工藝一般。
“恰巧,這鐲子上的牙印還在。”
他笑得囂張,極為欠揍道:“所有的安排都沒問題,問題出在這裏。屍體上的鐲子不對,我咬的牙印,一眼就能看出來。”
秦琳琅:“……”
這狗東西什麽毛病,咬她鐲子幹什麽?秦琳琅昨日取下鐲子塞進包袱,此刻後知後覺發現,似乎的確與前天戴的不太一樣。
衛褚晃了晃鐲子,上麵纏著的金迎春發出輕微聲響,他直接將鐲子丟給秦琳琅。
“真巧。火很大,人都看不出人形了,金子倒是融化得不多,牙印還在。更巧的是……”見秦琳琅沒有接鐲子,任由鐲子掉在地上,衛褚臉上的笑容更大了。
“那些小花是趁你睡覺,我插在你頭上的。”米粒大小的花,插在發間就看不到了,插得不緊,動作間偶爾會下落。這倒是意外之喜。
秦琳琅手癢,她想把人弄死之後鞭屍。這狗東西翻她首飾盒是個什麽毛病?
“你就不能做個人?”秦琳琅萬萬沒想到,失誤竟然出在這裏。謀劃多日,竟是在這種地方功虧一簣。
“你想怎麽樣?”她問。
衛褚雙手抱臂,開口道:“消息我壓著,祖母最近不會知道,和我回去,就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。”
“做夢呢?”秦琳琅反手抽出長棍,“誰還不知道誰,今天就能活一個。你死了,我會把你燒成灰,挖個坑埋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