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榨油的芝麻還有灰塵呢,你不也吃得高興?”許尤目光幽幽看著衛褚,“頭兒,你不能吃了人家,還嫌棄人家。”
衛褚:“……我看你今天話挺多。”
“主母說要給我漲工錢,等攢夠工錢,就能娶媳婦兒。”許尤一臉得意。
衛褚直接抬腳踹過去,笑罵道:“該幹什麽幹什麽去,老子缺你的了?明明是你這個看不上,那個看不上,和工錢有什麽關係?”
許尤躲過攻擊,取了布兜,鋪在桂花樹下,拿棍子敲打上麵的桂花。芳香馥鬱的小花,如同金黃的小米,很快在布兜裏聚集,密密麻麻香氣越發濃鬱。
衛褚打了個噴嚏,連連後退。
“今日天氣好。”許尤臉上沒了笑容,恢複平時的模樣,隻是看著天色的眼睛裏還有些神采。
“你這變臉,比四月天還快。”
衛褚嫌棄地蹲在一旁,看他忙碌。
簸箕抖動間,將桂花的雜質沉於下層,許尤將花瓣小心翼翼放在紗布上,又在上麵蓋了一層紗布用木棍支著,晾曬的同時,也能防塵。這是在定國時候的習慣。
雲城與定國的氣候幹燥多風沙不同,與南瀾大部分地區的氣候潮濕也不同,介於兩者之間,有定國的灼灼日光,又有南瀾幹淨濕潤的風。
鋪上紗布,立刻有陽光透過紗布,在細小花朵上打出迷離光影,被熱氣一熏,香氣越發濃鬱。
許尤做完這些,開始挑揀綠豆。
衛褚見他麵無表情幹活,就知道這人又認真了。幹脆翻出一摞晉城送來的公務查看,陸叁能定下的事情都會處理好,到他手裏的,都是一些比較棘手的事情。
“嘖嘖,九峰山的那群土匪倒是膽子大,和老三杠上了。”
許尤挑揀綠豆的手一頓,幽幽道:“那個山大王的壓寨夫人和晉城的城守是表兄妹。”
衛褚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