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琳琅啞然失笑,指了指一旁的位置。
“坐下一起吃,劉大娘等會兒也過來。”
不多時,廚娘便端著東西過來,將米飯分好,又將許尤麵前沒動過的碗筷換到秦琳琅那邊。
這人是新來的,廚娘不怎麽信得過,按著規矩,就要一起吃。
要中毒,就一起中毒。
許尤撥了一部分自己想吃的菜到碗裏,又把米飯和紅油涼粉裝了一碗,挪到樹根處,蹲著吃。
頭兒若是知道他和主母在一個飯桌上吃飯,會剝了他的皮。許尤果斷選擇蹲在角落裏吃。
隔壁院子,衛褚啃著羊骨頭,豎起耳朵聽隔壁院子的響動。
他怎麽都沒想到,秦琳琅會把自己的人挖走。許尤也是沒骨氣,三言兩語就被挖走了。他從廚房的灶台裏扒拉出幾根已經放涼的烤紅薯,麵無表情拍掉上麵的草木灰,一口一口吃掉。
胡亂解決掉晚飯,還有許多公文要處理。
衛褚不能理解,晉城芝麻綠豆大一點的地方,怎麽破事那麽多。陸叁也是偷懶,什麽事都往這裏送。
用了一個時辰將事情處理完,他頓覺人生無趣。
許尤躺在鋪了新席的床榻上,舉著小本子,手裏握著小筆記錄菜譜。他立誌要一個月不做重樣的菜色,好記性不如爛筆頭,必須把每天吃的飯菜記下來。
廚娘抱著蚊帳和支蚊帳的竹竿進來,見他臉上被咬了好幾個蚊子包。
“你這小子,不收拾就躺著了,外頭有艾草也不拿來用。”廚娘已經中年,唯一的兒子劉伏暑今年也十多歲了,以她的年紀看二十出頭,剛剛及冠的許尤,完全和孩子差不多。
說話間,已經動手開始支蚊帳。
許尤忙將手裏的本子丟到一旁,手足無措地站起來,試圖幫忙,卻被推開。
“行了,笨手笨腳的,別以為我沒看出來,你連洗抹布都慢吞吞的。”廚娘手腳麻利地將蚊帳支好,又拿了曬幹捆成小捆的艾草過來,這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