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拒絕,碗裏已經多了各色吃食,定國口味偏鹹,衛老夫人的早膳卻大多是南瀾那邊的甜口。隻是用料過猛,失了食物的本味。
秦琳琅早年從戎,幹糧都能生啃,唯獨受不了南瀾的甜膩點心。
被衛老夫人期待的目光看著,她隻覺得頭皮發麻,寧可與宮中那個老妖婆交鋒,也不想對上這麽個軟刀子。
衛褚臨走前讓她不要欺負祖母,究竟是誰欺負誰?
她竟看不透這衛老夫人究竟是何意。
回到住處,秦琳琅連喝了幾杯清茶都壓不住口中的味道,最後抱著痰盂盡數吐了出來。
“二小姐倒是奇怪,老夫人那邊的菜色都是故國的,怎就不愛吃了?”葵月在一旁納悶。
秦琳琅漱了口,癱在貴妃榻上閉目養神。
葵月又道:“難不成老夫人下毒了?”
“葵月!不可妄言。”
“二小姐來定國本就不是為了在這後宅蹉跎,定帝毀約,難不成二小姐就要在這後宅一輩子?您是一顆棋,若是起不到應有的作用,結果如何您是知曉的。”
葵月添茶,看著半躺在貴妃榻上的女子,眼中閃過一絲黯淡。
“誰友,誰敵,二小姐應是能看清的。”
秦琳琅直接扯下一枚玉佩丟過去。
“說得好,以後別說了。事情是你家主子去交涉的,與我無關。如今出了岔子,卻要怪我?他還要不要臉?”
葵月慌忙接住玉佩,小心擦拭幾下,發覺沒有損壞才鬆了口氣,旋即又是怒上心頭,厲聲道:“二小姐!別忘了你的職責所在。”
“職責?養在深閨的女子,有什麽職責?不過是被人當做換取利益的棋子罷了。”
秦琳琅笑容嘲諷。
“社稷依明主,安危托婦人。這樣的戲碼,連史書都多年未曾書寫,你家主子真是好樣的。”
誰能想到,昔日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女將秦玉,如今淪落到了這副田地。讓她淪落至此的,甚至不是敵人,是她護在身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