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娘將藥端過來，目光戒備地看著立在一旁笑容燦爛的衛褚。
“姑爺笑得很惡心，別笑了。二姑娘快喝藥，奴婢要看著您喝下去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廚娘手放在腰間綁著的菜刀上，朝衛褚道：“姑爺行事可要想想頭上的腦袋，奴婢別無所長隻，有與人拚命的本事。再有下次，奴婢第一個不依。”
秦琳琅端著碗，嗅了嗅藥味，在廚娘虎視眈眈的目光下，實在喝不下去。這是一出戲，可廚娘不知道。
她歎了口氣，狠狠瞪了眼衛褚。
“你出去。”
衛褚摸了摸鼻子，盯著她的肚子看了眼，終究還是妥協。祖母來信說女子有孕會脾氣不好，三令五申要他順著些。衛褚心中暗道他恨不得給磕一個，可惜他媳婦兒根本就不待見他，磕多少個都沒用。
衛褚去院子裏練拳，屋內即秦琳琅總算將事情解釋清楚。
廚娘聽聞緣由，心中慶幸的同時又格外生氣。她握住腰間菜刀，怒道：“奴婢剛才見那小蹄子出去，就該一掃帚打上去！吃裏扒外的東西！”
別看廚娘如今文靜賢淑，在廚房做事。當年也是從山上下來的，是秦家軍招安來的一批人。秦琳琅仔細回憶一番，總算將廚娘與卷宗裏的人對上號。
這哪裏是劉伏暑的娘，分明是當年九峰山上的山大王。被招安後便隱姓埋名，與秦家軍裏看對眼的一個將士成親，那將士姓劉，叫做劉夏。
後來劉夏死在了與北蠻的交戰中。而九峰山在晉城，如今是定國的領土。
想到晉城九峰山，秦琳琅就覺得糟心，當年秦家好不容易從北蠻手裏奪回來的領土，不知死了傷了多少將士，卻被那些文臣當做了談判的砝碼，割讓給定國。
“劉大娘別氣。藥還照常熬，端進來倒了就是。”
廚娘眸光閃了閃。
“二姑娘懷疑這些藥有問題？懷疑沈大夫有問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