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琳琅一覺睡到傍晚,是餓醒的。衛褚正在處理公文,她沒興趣看這些東西,徑直往外走。
衛褚察覺動靜,抬頭看了眼,站起來亦步亦趨跟著。
“軟軟要做什麽?”他簡直稀罕死了她捧著肚子慢悠悠走路的樣子,像一隻毛茸茸的小鴨子,“大夫說你要多走動,明日帶你出去轉轉。”
秦琳琅低頭看了眼幾乎讓自己看不見腳尖的肚子,側頭乜斜他。
衛褚揉了揉她披風上的毛球,笑道:“隨處走走還是可以的。”
廚房裏隻有許尤在忙碌,廚娘不在。
“劉大娘說要給兒子寄信,等會兒回來。夫人要不要先吃一碗蛋羹?”
許尤捧著一碗蛋羹出來,自得道:“又軟又滑,沒有半點氣泡,比劉大娘做得好吃多了!”
廚房內卷第一人。
衛褚別過臉,不想承認這個與廚娘爭寵的人是自己的手下。
秦琳琅哭笑不得接過碗,等她吃完一碗蛋羹,廚娘才匆匆從外麵回來。看到秦琳琅,廚娘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二姑娘今日要吃些什麽?奴婢這就去熬藥。”
葵月回來時秦琳琅剛吃過飯,正窩在軟榻上翻書。晚飯她多吃了幾口,胃裏不舒服,一邊翻書,一邊皺著眉揉肚子,偏偏腹中兩個孩子格外興奮。
興奮什麽?就因為她多吃了半根烤紅薯?
秦琳琅臉色有些難看,不想承認自己養了兩個為了一口吃的,能高興許久的小家夥。
空氣中浮動藥味,葵月吸了口氣,咬著嘴角走過去,見秦琳琅麵色慘白,唇色卻是豔紅的,不由扯了扯帕子。
“二小姐可還難受?”
她哪裏知道秦琳琅唇上豔紅是晚飯時多加了半勺辣椒,慘白的臉色更是某人琢磨鵝蛋粉,一層一層給撲上去的。
在葵月看來,女子蛾眉微皺,顯然是在隱忍痛苦,衣領外露出的那些青紫痕跡,哪怕是有粉蓋著,也讓人看得清楚。分明是被欺負淩虐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