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之前雖然在叔父和一竹道長那裏聽說過些厭勝門的事情,可是卻遠遠沒有如老爹所說的這般詳細。
那老者也忍不住歎了口氣,道:“一個外行人,居然對厭勝門如此了解,實在是令在下駭然,您真是博聞強識!我確實是原來厭勝門中的台柱,也做過許多不該做的事情,建國之後,劃入會道門,被抓入獄,獲刑十年,這也是我的應有之報……後來因為表現良好,提前釋放了出來。這些年裏,我金盆洗手,徹底和過去劃清了界限,在江湖上隱姓埋名,再也不提過往的事情,更沒施展過原來的厭勝手段去害人。所以,請您放心,我知道麻衣陳家的威名,更曉得您的手段,是絕不會在太歲頭上動土的。今天夜裏,我誤入貴村,實在是因為不知道這裏就是陳家村,還請您高抬貴手,放我一馬。我,感激不盡!”
“衝著你剛才沒有傷我的兩個兒子,我就知道你絕非十惡不赦之人。”老爹道:“不過,我也能聽得出來,你話裏仍舊藏著掖著,沒說明白。”
“嗯?”
老爹道:“你進我陳家村,肯定不是誤入。”
那老者抬起頭來,滿臉驚愕的表情看著我老爹。
老爹道:“你隻要說瞎話誆人,我就能看得出來。”
那老者喃喃道:“對,對,您是神斷陳先生,有什麽人能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搗鬼?隻求您念在我而今惶惶如喪家之犬的處境,放過我吧……”
“老先生……”老爹盯著那老者,絲毫不為之所動,道:“你不說明白,我是放不了你的。畢竟,你是我家老七帶回來的,我也得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。身為族長,職責所在,還請見諒。”
那老者道:“這麽說,是真的無法通融了?”
“本就無仇,何來通融?”老爹道:“我觀你額角發青,司空不平,少府色暗,乃是兄弟相鬩之兆,且內有憂懼,入陳家村恐怕是躲避仇讎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