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步廊瞥了弘德和馬新社一眼,微微笑著搖了搖頭,道:“我哪裏會有什麽英雄事跡?”
弘德道:“就是那個文柳鎮上的案子啊。”
曹步廊又笑道:“就是些用厭勝術騙人的把戲,不值一提。”
弘德連問了幾遍,曹步廊隻是不肯說。弘德又問:“我聽村裏的老人說,木匠的厭勝術厲害的很,要是東家惹了木匠,木匠就在新修的房子裏下厭,神不知鬼不覺的,等房子蓋好了,木匠走了,東家住進去了,屋子裏徹夜黑地狼哭鬼叫……有這事兒沒有?”
曹步廊道:“有。這是厭勝術裏很簡單的法子。曆來匠人的法子多,所以有人說是‘奇技**巧’。”
弘德道:“那您講幾個好玩的法子來,讓俺幾個聽聽,都長長見識。”
“對,對。”馬新社道:“最好講一個**的。”說罷與弘德對視竊笑不已。
曹步廊想了想,道:“那就講一個**的。”
弘德和馬新社聽見,眼睛裏都放了光,連連叫好。
那曹步廊也興致勃勃,開講道:“民國三十八年,有個財主,最喜歡勾人的媳婦兒來弄那事兒……”
我聽得暗自搖頭,也不說話,徑直起身走了。
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,三人仍然講的如癡如醉。下午,隊長來叫人去大隊裏做事,我本待自己要去,可是想到把這仨人留家裏,不定出什麽亂子,便叫弘德支了出去。弘德心中不情不願,隻懼怕我揍他罷了。
弘德一走,馬新社在家裏便渾身不自在,聽曹步廊講故事也沒了興致,胡亂轉了幾圈又縮回被窩裏去睡了。
我到功房裏練過下午的修行後,精神大漲,出來時,看見曹步廊正坐在石凳上看書。我一露麵,他便把書給合上了,笑道:“小哥,做完功課了?”
“嗯。”我瞥見他看的那一本書封皮上寫著三個大字——“厭勝經”。心中暗思:“這本書想必就是記載厭勝術的典籍了。”